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,我瘫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,汗水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。队长袖标还缠在左臂,布料已经被扯得变形——这是我在第87分钟和对方前锋争顶时留下的痕迹。世界杯的草皮比联赛更硬,每一次摔倒都像被砂纸打磨过皮肤。 医疗组给我缠第四层绷带时,替补门将偷偷塞给我半块巧克力。这小子总记得我赛前低血糖的老毛病。更衣室角落的冰桶里泡着三瓶功能饮料,瓶身上的赞助商标签在冷凝水里慢慢卷边——就像我右膝的半月板。 颁奖台镁光灯亮起的瞬间,我突然想起小组赛前夜。老队长在视频电话里咳嗽着说:"记住,袖标不是用来擦眼泪的。"此刻奖杯的金属棱角硌着我掌心的茧,看台上传来断续的国歌声——那是三十七个航班、八千公里外跟来的两百名球迷。 世界杯用球Jabulani的飞行轨迹总是难以预测,就像命运。当我的护腿板第三次撞上门柱时,终于明白所谓队长,不过是第一个用身体丈量门框宽度的人。序幕:更衣室的沉默
"把你们的头抬起来!"教练踹开更衣室的门,战术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,"看看队长袖标上的三颗星,那是用血锈出来的!"
第二节:绷带下的秘密
终章:袖标的分量